从地摊买卖到专业市场

　　改革开放初期，温州大力发展家庭工业(作坊)，生产一些轻工“小商品”，通过摆设地摊的方式销售商品，满足了本土生产、生活需要。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许多小商小贩在320国道永嘉桥头地段的路边进行沿路摆摊，后来在此基础上逐步形成了闻名全国的桥头纽扣市场。到了20世纪80年代中期，家庭工业得到继续发展，出现了专业市场。专业市场的兴起与发展，一方面依托具有区域特色的产业；另一方面，得益于当地政府为市场发展而营造的良好政策环境。1986年初春，费孝通在其《温州行》中写道：“温州变化的基本经验是什么？有的同志总结了两条：一是在生产领域发展了家庭工业，二是在流通领域开辟了专业市场”。而后，专业市场从温州向全国扩张，出现了多个“温州商城”、“温州村”等，带动了温州产品向全国销售，提高温州产品的知名度。

　　海外投资的温州模式

　　20世纪90年代初，温州民营企业的市场空间开始逐步由国内向国外拓展。此时，民营企业因不具备外贸经营权，其先后采取代理出口和挂靠出口等方式进入国际市场，后者还是温州人的首创。1999年对于民营企业进入国际市场是个转折点，因为1999-2003年，我国先后四次放开民营企业对外贸易方面的限制，终于2004年7月1日起，全面下放外贸经营权并实行备案登记制。自1999年1月1日，温州民营企业出口迅速发展，2003年其出口比重首次超过国有企业，2008年出口占全市比重达到72.71%。

　　获得外贸经营权后，温州企业开拓国际市场的热情与日俱增，如何在海外市场搭建一个平台从而促进产品的输出，成为企业重点思考的问题。境外商城无疑是一种较为便捷的方式。1998年11月地处温州的浙江中华商城有限公司独资创办了巴西中华商城，是浙江在南美的第一个对外经贸窗口，也是全国首家境外商城。至2008年，温州企业在海外共设立了15个正常运行的商城。从实践来看，建设海外商城不失为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也是温州民营企业“走出去”的一大特色。

　　境外商城仍会遇到诸如融入当地市场、规范经营以及贸易壁垒等经营问题，于是一些企业开始思考在境外投资设厂。2000年初我国实施“走出去”战略，促进了民营企业由自发探索“走出去”到政府推动“走出去”的转变。于是，大约在2004年前后，温州企业形成一股“走出去”的热潮。温州传统制鞋产业在尼日利亚更是形成群体性投资，多家温州鞋企进入该国投资。2008年以来，在全球金融危机及经济低迷的背景下，温州许多企业不失时机地加快了境外并购的步伐，以较低价格收购了许多海外品牌企业。据相关资料显示，2009年1-10月新批境外企业(机构)28家，中方总投11602万美元，同比增长159.15%。

　　走向跨国公司

　　企业境外投资的最终目标是创建正常运行的跨国公司，并为母公司带来预期投资效益。而一些海外企业管理过程中在文化、理念等方面产生诸多问题，如何进行本土化改造，使之适应海外企业的管理需要，是海外企业正在思考的问题。所幸的是，一些企业已经尝试管理模式本土化改造，并产生积极效果。2005年冠盛在美国南卡罗莱纳州收购一家小规模汽车零配件翻新厂，拥有70%的股权。原企业的老板留任首席运营官(COO)，主抓生产；原来员工基本留在原有岗位上。另一方面，融入当地，造福当地。哈杉鞋业在尼日利亚设立工厂后，为当地无偿转让鞋业冷粘技术，为当地解决就业等做法，已经在当地树立了信誉度与美誉度等。

　　然而，在金融危机背景下，民营企业国际化道路该如何走下去，已带给人们新的观察与思考。愈发复杂与多变的国际经济环境，将给民营企业国际化带来新的挑战。林俐

　　作者为温州大学商学院教授、副院长，本文入选2009年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新中国成立60周年”专项研究成果，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