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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华侨潘成南家族
/ 更新时间:2013-9-22 16:42:18

潘世望与妻子儿女们的合影

侨领潘世望在同乡会会议上发言

 

    家住温州华侨新村九十九岁的荷兰老华侨潘成南先生,拿出一张他保存了70年的华侨登记证,只见上面的落款是“中华民国二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荷兰阿姆斯特丹领事馆发给”等字。现年99岁的潘成南先生,年轻时为避壮丁,1936年离开家乡桂峰。现在,旅居海外的潘氏大家族,已繁衍了四代,分布在西欧、北欧的法国、意大利、德国、荷兰、西班牙等地,子子孙孙几百人。

一首并不工整的七律诗

千年万代不分离,方山是吾出生地。

一世无功给方山,有爱不明没人晓。

寿过玖拾遇延神,眼看千里心常记。

自力更生到如今,一生努力帮别人。

五十六个字,表达的可是漂泊在外老华侨艰难的创业历程和情牵故里的眷眷深情。

年代很久远,记忆却刻骨铭心。

1915年,潘成南出生于瑞安桂峰乡。为了避壮丁,1936年,他与几个同乡人从桂峰出发,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到了温州,从温州码头坐一艘船身写有“泉州”两个大字的货轮,到了广东汕头。

“蛇头把我带进一只大货船,躲在‘盆汤’里,闷得气都喘不出来,好不容易到了香港,我们一共24个人,顶替24个广东人的名字(蛇头说广东人的护照好办,浙江人的护照很难获批准),就这样,通过一条特殊的渠道,才得到护照。第二年三月半,我们上了开往欧洲的轮船,在海上漂了四十多天,五月初,才到意大利。8月份,却从家乡那边传来上海被日本人占领的消息,接着是南京被日本人占领,后来是温州沦陷的消息。那时我们流浪在意大利的华侨,聚在一起痛哭流涕呀!我们华侨的命运与祖国是血脉相连,国家被日本人侵占,我们成了亡国奴,被外国人看不起。他们见我们提着篮子在街头卖领带、皮包,就叫我们‘亡国奴’、‘东亚病夫’,不买我们的商品。本来爹妈花了好多银元,让我们到外国谋生,希望我们发财,‘搭歇’家里兄弟姐妹。现在的情况连糊口、保命都难,朝不保夕,怎么办呢?我在意大利呆了七八个月,看看‘正头’不对,我们几个乡亲又流浪到荷兰”回忆起漂泊出国的经历,潘成南先生两眼含泪。

在荷兰的华侨,大多数是靠卖花生糖谋生。潘成南刚到荷兰,也是向其他华侨学习做花生糖的手艺:先把花生炒熟,再把饧糖融化,把两者搅拌在一起后,倒在一张油纸上,用木板压平,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冷却后,就成了又香又脆的花生糖,荷兰人很喜欢吃。

潘成南说:“我们把花生糖装到面包箱中,背到闹市区叫卖‘冰大——来格!冰大——来格!’。‘冰大’是花生糖的意思,‘来格’是‘好吃’的意思。老华侨还告诉我们,上街叫卖,衣服要穿得破旧些,荷兰人善良,同情心强,见我们穷苦,他们会多买些,有的还会多给钱”。

在荷兰卖花生糖虽然辛苦,但生意很好。在荷兰唐人街,现在还有一尊华侨卖花生糖的铜像,那尊铜像就是以潘成南先生作为原型模特堆塑的。

华侨创业的艰难经历被定格在异国街头,其典型性不言而喻!

1937年“七·七”事变后,荷兰华侨为支持祖国抗日,成立了“荷兰华侨抗日救国会”。救国会提出了“支援祖国抗战,直到胜利为止”的口号,救国会的会长是广东人张国区,在他的组织下,每个荷兰华侨每月向抗日救国会交纳抗日捐献费。潘成南积极响应,尽管他当时谋生艰辛,但每月都交5个美金表示海外华人对祖国一份热爱。张国区把众华侨的捐款汇集在一起,带到国内,买枪买炮,打日本强盗。

上世纪四十年代,德国人入侵荷兰,荷兰的粮食非常困难,凭身份证每星期每人只分到一公斤洋芋,在那段黑暗的日子,潘成南眼看许多人饿死,他支撑着坚持了过来。

潘成南还拿出一枚金质的孙中山纪念章向笔者叙述这枚他保存了半个多世纪的宝物。原来,这是19541119日中荷建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派驻到荷兰的代办谢黎先生送给到现场欢迎他的老华侨们。这是在外多年的华侨收到祖国亲人的礼物,潘成南视其为珍宝,一直保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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