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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画家施昌秀:人生如戏画百年
/ 更新时间:2013-6-8 14:05:11

 

 

 

 

 


 

戏曲,是我国特有的民族艺术;水墨画,则被视为中国传统绘画。戏曲在表演的原理与中国画的画理在本质上是相通的,“以形写神”,重在“传神”,两者巧妙的融合便产生了新的杰作——戏曲人物画。

戏曲人物画简称戏画,是中国画的一个品种,它的出现是在上世纪50年代以后,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多见,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多见”才促使施昌秀在戏画道路上开辟了另一番天地,著名戏画家施昌秀说,“性格怪异的我喜欢在别人少涉足的地方另辟蹊径。戏曲画就是用国画表现国剧,再加上书法题跋,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三大国粹的合璧,是‘艺术的再艺术’。”

一往而深

戏画戏画,有戏才有画,施昌秀的老家在文成玉壶,玉壶是算得上戏剧之乡。过去,这美丽的山乡戏事频繁,经常有戏班(剧团)及木偶戏、鼓词等曲艺演出。玉壶还是个出戏子的地方,如解放初期温州的“五星京剧团”一批挑大梁的演员都是玉壶人。

小镇上男女老少大大小小都爱看戏,施昌秀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戏迷,常常拉着二胡唱京剧,家中七个兄弟也都会唱戏。在这样的“戏”氛中,儿时的施昌秀虽不懂戏里唱的是什么,却也耳濡目染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戏迷。

在童年的记忆里,施昌秀约上几个玩伴在自家小院里咿咿啊啊做“儿戏”,用笋壳作面具,用纸板盒制“盔头”,还用锅炉里的烟墨灰在自己脸上涂“花脸”,每人腰间还勒了一条粗布条拉顶练功,一副梨园弟子的样子。

除了和同伴们耍几句戏,平时画“戏人儿”更是施昌秀的拿手活。也不知是何时开始对画“戏人儿”开始感兴趣,家里板壁上到处是他用木炭和粉笔画的杰作。衣兜里总是少不了一两粒叫“图书石”的青田石子。上学放学的路上,一见平整的铺路石便跪地伏首涂上关老爷、孙悟空什么的。小学毕业那年暑假,有人要给一个重修的庙宇画壁画,小小年纪的施昌秀去了,在大家的瞠目结舌中壁画画得非常成功,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些壁画出自一个孩童之手。

有一年夏天,偶遇一个京剧团来玉壶演出,团长是施昌秀父亲的老友,父亲便请剧团团长来家做客。原本父亲觉着施昌秀没准是块唱戏的料子,想借此机会把家里的小戏迷介绍给团长,也好谋条出路。可团长一进家门,对家中板壁上七七八八的画非常好奇,就问这是谁画的?父亲指指坐在一边的施昌秀,团长二话不说,让他收拾行李跟着走。

就这样,他什么都没准备,跟着团长到剧团画布景去了。那年,施昌秀17岁。

画布景,需要结合戏曲里的场景,又要有画画的功底,这对施昌秀来说儿时的兴趣爱好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到半年时间就他能独当一面了。翌年,金华市京剧团到当地招考,施昌秀以一幅《荒江女侠》的招贴画一鸣惊人,顺利通过考试,并从此开始了同舞台美术结下了毕生之缘。

两地辗转

施昌秀来到金华,从事金华市京剧团演出时的舞台美术设计。在京剧团工作,还可以一补对京剧的爱好,他利用各种时间绘画,演员化妆或演戏时,就躲在边上速写,有时一边放字幕一边借着机器的微弱灯光写生。由此,施昌秀积累了很多的创作素材。

1982年,金华市京剧团撤销后,施昌秀转到了金华市工人文化宫从事群众美术工作。虽然京剧团撤销了,但是他对戏画仍数十年如一日专心致志。因为他一直牢记他三哥、著名美学家、复旦大学教授施昌东先生的话,“必须要画你熟悉的东西。”坚定了他一生致力于戏曲人物画创作的信念。

戏曲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多年来的实际舞台工作,让施昌秀有了更多的经验,合则而广,他更懂得戏曲的语言。在他致力于京剧人物画的探索和创作中,他总结出以韵味、趣味、戏味“三味和”为创作准则。韵味即人物神韵;趣味乃中国画笔墨的审美意趣;戏味就是中国戏画艺术的独特风采。

在施昌秀看来,戏画不是一种单纯的摄影形式,是艺术的再艺术,是将非物质文化再转变为物质文化。

温州、金华这两个地方对施昌秀来说有太对的记忆。1995年,施昌秀提前退休,从金华回到了温州。在温期间,施昌秀接触了南戏经典剧目,作为南戏的故乡,他感到一种义不容辞的历史职责。于是,施昌秀沉湎于南戏戏画创作。与京剧艺术结下白头之缘的他,对南戏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感,或许是因从小受到瓯越文化的熏陶,亦或许是因三哥施昌东教授民族美学思想的影响。2003年,施昌秀创作的系列南戏戏画在浙江省群艺馆展出,备受各界赞赏。

2005年,施昌秀重新回到金华,这次回金华的目的是为了画婺剧戏画。他说,金华传统婺剧给了他很多的灵感,他看了一些婺剧并已经创作了《僧尼会》等婺剧戏画,并希望借此再创戏画艺术高峰。此时的施昌秀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但他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他觉得,是戏画创作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不管是京剧、婺剧,还是南戏,施昌秀始终坚持戏曲的不断创作。

2011年5月,“中国戏曲南戏故里行”系列活动中,《施昌秀南戏戏画展》在温州博物馆书画馆展出,同时还出版了《施昌秀南戏经典戏画集》,赏画而识南戏,看南戏而赏画,施昌秀的戏画为南戏故里行添上独有魅力的一笔,亦使戏画这朵艺术奇葩扎根南戏故里。

提及画册,施昌秀说“我的第一本画册是在日本出版发行的。”1990年施昌秀第一次举办画展,时隔十年之后,一位日本福冈大学的教授甲斐胜二各方打听转而找到了施昌秀,在表达了对他的戏画的喜爱之余表示愿意出资出一本戏画册。施昌秀很意外,而后如期完成了约稿,2001年《白蛇传》戏画册在日本发行。最后,作为感谢,施昌秀赠予甲斐胜二教授两幅戏画,甲斐胜二又把戏画捐献给日本东亚美术馆。2008年,作为福冈大学中文教授的甲斐胜二来信告诉施昌秀《白蛇传》戏画册已作为他的中文辅导教材。

三个画室

从17岁开始真正意义上接触戏曲舞台设计和戏曲画的创作到现在古稀之年,施昌秀曾有过三个画室,“物外斋”“二度庐”“三粹堂”,每个画室他都为其赋予特殊的意义。

1995年,施昌秀回到故乡温州。他将自己的画室命名为“物外斋”,潜心画事,远离尘世。他的诸多优秀南戏戏画都是在温州郊区的“物外斋”潜心创作的。

2005年之后回到金华,他将自己在金华的画室命名为“二度庐”,其中包含有三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是暗喻上天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生命之花再次盛开;其二,“度”字中间的“廿”下面有一个“又”字,意指“又一个20年”,当年他在金华工作了20年,如今“要开始创作的第二个20年”;其三,施昌秀希望在金华获得新的艺术体验。

当已花甲之年,本应落叶归根,施昌秀却选着北上北京,为戏画艺术墨耕不辍,用他自己的话解释为“在京剧之邦就地汲取京剧艺术精华”。2006年,在北京进行艺术创作的期间,为自己的画室起名为“三粹堂”。中国戏曲和中国书画同为国粹,粉墨丹青颂汗青,以中国戏曲为创作客体的中国戏画应是“三粹合璧”的艺术。国画、国剧、书法的合璧,汲取三粹之精华,更加展现的是“三合一”的艺术魅力和欣赏价值。

施昌秀曾在一首自勉的诗中写道:“昨夜还残留在我的容颜/我却把梦魇忘却/我已爬上金色的海岸/逆浪远离我背后……”当曾以“野生植物”自喻的他登上“金色海岸”后,相信必能获得更多的丰富养料,创作出更多富有民族、民间特色的戏画作品。

四次画展

施昌秀的戏画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有人称之为中国戏画的佼佼者。作为一个画家,与其他画家相比施昌秀举办过的画展就显得冷清了,但细数他曾经办过的画展都是高规格的:首次在上海沪东工人文化宫、中国美术学院、广州美术馆和中国美术馆,这四次的戏画作品展是对施昌秀几十年来戏画艺术的肯定。

1991年5月,施昌秀平生第一个戏画展在上海沪东工人文化宫举行,得到上海中国画院院长程十发等大家的奖掖,先后在《拾玉镯》等画作上题跋以赞。第一次画展举办得如此成功,是他自己没有预想到的,作为一个非科班出身、没有接受过专业美术教育的人,从此,在艺术上慢慢铺展开自己的道路。

1992年,杭州中国美术学院举办施昌秀中国戏画展。他说,自己从未跨过中国最高美术学府的门槛,自己的画却能在这里展出。他欣喜不已。三哥施昌东正手反书顾恺之名句“传神写照,正在阿睹之中”,以示鼓励。

1992年,施昌秀又在广州美术馆举办了施昌秀中国戏画展。

1993年,中国戏曲家协会等单位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施昌秀中国戏画展。在中国最高的艺术殿堂举行戏画展览,施昌秀感到很兴奋。来参观的人们络绎不绝,在他看来,戏曲人物画作为优秀的中国民族文化,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

同时在中国美术馆召开了施昌秀戏曲画的创作研讨会,反响热烈,吸引了许许多多艺术界的专家到场指导。“昌秀戏画贵在传神,传神之笔来自二十年京剧团美术生涯,对生、旦、净、末、丑造型、动态、表演烂熟于心,故能自由驱遣舞台人物跃然纸上。”著名美术评论家王镛评价称,用国画表现国粹,再加上书法,成就了韵味、趣味、戏味的创作风格。有关部门还特地为他召开了“施昌秀中国戏画创作研讨会”,廖冰认为施昌秀是“中国戏画的佼佼者”,许多专家称赞他是“关良之后难得的人才”。当然,施昌秀的画展不仅仅是这四场,还有在金华、在温州等等,对于他的评价也不源源不断。

然而,在面对众多赞扬的背后,施昌秀却更加展现出的是对中华文化的执著追求。他曾在博客中写道,一个国家如果民族文化不存在了,那这个国家就不存在了,对民族文化如命之心,战胜了他独行于山前疑无路的彷徨。他更自嘲为一生从事戏画的“画呆子”,仅因中国戏画是一种具有三大国粹合璧的艺术,故一生持之以恒。

    (施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