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昌堡王氏宗祠
王学钊
风景秀丽的大罗山孕育着历代文人。特别是明代,永嘉场一批望族的兴起,有力地推动了温州文化的向前发展。
明代永嘉场氏族兴起中主要的人物有:王毓(1360-1426),字尹成,号樵云,英桥王氏四世,世居永嘉英桥里。他是王氏早期兴家立业的创业人。据明姜准《岐海琐谈》载:“(王毓)有子七,七子之子二十八,二十八之子九十四,九十四之子二百六子,二百六之子三百五十。”可谓家族兴隆,子孙辈耕读传家,文风特盛,由明至清共考中进士十三名,明清两代共出版的个人诗文集及各类著作有四十多部。
王瓒(1462-1524),弘治年间殿试得一甲二名(榜眼),历任翰林院编修、经筵讲官、国子监祭酒、礼部侍郎。民间称他为“王榜眼”。王瓒在外做官三十多年。他的两个儿子,次子王健为嘉靖十七年进士,长子王侹也博学多才。
张璁(1475-1539),正德十六年中二甲进士,经历“大礼议”之争,步入仕途,嘉靖八年任内阁首辅,赠太师,谥文忠。项乔(1493-1552),字迁之,号瓯东,永嘉场七甲(今龙湾区沙城镇七甲)人,嘉靖八年进士,历官南京工部主事、福宁州(今福建省霞浦县)同知,抚州(今江西临川县)、庐州(今安徽合肥市)、河间(今河北河间县)知府,湖广按察副使,广东左参政等职。
永嘉场还有许多氏族名人,如郑宅人郑瑾,他曾是王瓒的老师。度山人(永中街道)朱凤翔、朱凤翩兄弟在家乡积极带动乡村文化发展等等,不一而足。永嘉场由此成为温州东向海滨的士族文化中心,三都、二都、七甲则成为中心的核心。
明代大罗山是温州海防的屏障。当时倭寇入侵,大罗山各座山峰烽火台放烟传报消息到温州。现在大罗山的“哨子墩”、“烟墩山”就是这些烽火墩的遗址。大罗山还是古代私盐的通道,当时的私盐是通过大罗山中崎岖峻岭通往温州上河乡(新桥、瞿溪、桐岭一带)、下河乡(茶山、梧田、三垟一带)。从梅头海边贩私盐鱼鲜(海鲜)的人偷渡过大罗山,必须挑过大罗山秀才垟这个隘口,才能到山西去卖。茶山还流传着一首古民谣:“卖盐卖盐,对半赚钱,碰着盐兵,臀打淤青。”大罗山交通由农业产生商业的功能,后来因为抗倭,由农民上山下乡的老古岭转变为军事上快速行军开发出来的古代军事通道,所以明代大罗山四通八达,同时也带动文人登山游览,作文吟诗,赞美自然风光,使得大罗山发挥出更大的文化效应。
永嘉场各士族读书人出仕前有的在大罗山中过田园生活,有的在大罗山麓读书教学,年老时在山中营造寿域以为归宿,这样他们就建设亭台楼屋来享受自然之乐,推动了大罗山园林建设与文化建设。如张璁未发迹时在瑶溪“罗峰书院”教学(书院后被嘉靖皇帝赐名为“贞义书院”),建牌坊六座,并建御书楼、来青园、富春园、留春亭、观荷亭等楼台亭阁。大罗山遂成当时温州的名胜之区。英桥王氏有感于大罗山景色秀丽,就将祖先的坟墓安葬在半山龙冈,王毓建庵于墓侧以“樵云”为名,过着隐居的生活,孙辈王叔果、叔杲兄弟在半山龙冈樵云庵附近辟缭碧园,引泉建觞咏亭、钓台等,并摩崖刻石如“龙冈”、“华阳洞诗碑”、“濯缨岩”、“振衣岩”等,使大罗山更加诗化。
永嘉场各士族的读书人还推动大罗山宗教文化,如王氏各代士人尤其是王叔果、王叔杲兄弟,投入大量资金修建仙岩寺,王叔果还主持重建茶山宋代古刹宝严寺,并撰募缘疏以广宣传集资。大罗山中其他寺院如天柱寺、石胜观、安仁寺等等都是通过文人们的出力,重建重修发扬光大。
明清两代的永嘉场文人歌颂大罗山的诗文不计其数,尤其是仙岩的诗篇过半数。这是近人称大罗山为诗山的真实的依据。
总之,明代永嘉场由于渔盐等山海之利,文化发展迅速成为永嘉之冠。从三都普门张阁老到永昌堡英桥王氏,仕途人物辈出,真是民间谚语所讲的“茅竹岭头圈一圈,永强出了一斗芝麻官”,也正像温州人说的“张阁老带挈别人做官”。从以上历史的进程而论,永嘉场士族的兴起,真实地带动了大罗山及周边地域的文化发展,带动了明代整个温州文化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