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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德恩:卢旺达的“亲善大使”
/ 更新时间:2012-9-9 5:29:16


半生漂泊外交情

1973年6月初的一天,一列火车从北京出发,驶往莫斯科。车上有100多名来自北京外国语大学(以下简称“北外”)等院校的年轻干部,他们刚刚分配到外交部工作。当时,中国重返联合国近两年,很多国家与中国建交,我驻外大使馆需要大量工作人员,戚德恩也在其中。

出发时,戚德恩结婚刚刚2个多月。离开妻子,坐七天六夜的火车到莫斯科,从那里飞到巴黎,然后再转机到非洲多哥,这趟列车,拉开了他半生的外交生涯。

戚德恩,1946年出生在永嘉桥下。这个农民的儿子,靠着勤奋和天分,一路求学,从北外法语系毕业,分配到外交部。此后的34年,他辗转多哥、法国、卢旺达及全国对外友协、外交部,从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一步步稳稳走来,最终成为大使。

能成为驻外大使的温州人,凤毛麟角,而他在外交生涯中,更是尽心尽力地帮助了许多在外的温籍侨胞。11月3日,借戚德恩回乡探亲之机,我们与这位外交官有了一次长聊。34年时光里,值得一说的故事,很多。

 

鬓发已白 乡音不改

戚德恩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内敛,回答前先思考一下,语速很稳。由于常年在外,他一口字正腔圆的京式普通话,让人难以把他和温州人联想在一起。不过,讲着讲着,地道的温州话就脱口而出了。

1958年,因母亲身患癌症在温州治病,戚德恩在桥下镇中心小学念完四年级后,转学进城陪伴在母亲左右。

在温州的求学时光中,有两个人,在关键时刻改变着戚德恩的人生轨迹。一个是初中班主任罗爱群老师。1962年,中国刚刚走过三年困难时期,中共中央决定“进一步精简职工和减少城镇人口”,戚德恩就属于精简之列,要被送回桥下去。罗爱群老师心疼这个表现优异的孩子,又担心他妈妈身体受不了,向学校申请,破例让戚德恩留在市区。

另一个人,是当时温二中的团委书记、政治老师张爱兰。高三填志愿时,戚德恩本打算跟他大姐一样学医,但他理科不如文科,体检又查出色弱,只能放弃。当时,已经有高他一届的师姐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学习,张爱兰老师建议说,中法两国刚建交,国内学习法语的人少,将来一定能派上用场。

戚德恩觉得,行!从初中起,他的俄语就学得很好,每次考试成绩都96分以上,还能熟练地用俄语写诗。

1965年9月,戚德恩离开温州,入读北外法语系。

 

读个大学 “八年抗战”

1966年5月,入学不到一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学校被迫停课,一停就是四年。

到1970年,中国已经开始在为重返联合国做准备。戚德恩回忆说,当时为了保护和储备外语人才,周恩来总理指示,北外64、65届学生,由外交部统一组织送到河北的劳改犯农场,一边劳动锻炼,一边恢复学习。戚德恩和同学们都去了。住的是农场里的茅草房,吃的主要靠自己种。每天早上6点起来,先跟着老师上课,白天则下地干活,“这是那个年代特殊的经历,现在的年轻人没办法想象。”戚德恩记得,为了把耽误的4年补回来,同学们都拼了命似地学,白天干完手里的活,有点空闲就背单词、练对话什么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1971年,北外回迁北京。原本北外的法语系学制是五年,到1973年3月毕业时,戚德恩已经读了八年的大学。“我们自己都开玩笑,这是‘八年抗战’,我们都是‘太学生’。”戚德恩掰着指头算了算,前前后后都加起来,正儿八经都在学习的时间,顶多两年,“所以我们那时候毕业出来,心里都挺没底的,毕竟学习时间短,‘实战经验’也严重不足。”

中国在1971年已经重返联合国,用当时毛泽东的话说是“被非洲黑人兄弟抬进去的。”一批的非洲国家与我国建交,中国驻非洲大使馆急需懂英语、法语的工作人员。所以,不管心里怎么没底,戚德恩很快启程,被派往西部非洲国家多哥。

 

一月一信 价抵万金

一起出发的有100多名同学,大家笑称自己为“一百零八员大将”,一路辗转,奔赴欧洲、非洲。戚德恩现在还珍藏着一个小闹钟,是他在抵达莫斯科时,用路上省下的补贴在大使馆小卖部里买的,钟早就坏了,可他一直留着做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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